我放慢步履,推開阻隔家和店的兩扇門,室內有光卻也有昏暗,乍然若現。
突然感覺心口一陣抽痛,我的動作放的更慢。
走出吧台區,我按下鐵門的開關,電動的鐵門,全部一致向上收斂。
向光的玻璃窗,讓光線盈滿室內。
我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坐定,試圖讓胸口的抽痛減緩。
我放慢步履,推開阻隔家和店的兩扇門,室內有光卻也有昏暗,乍然若現。
突然感覺心口一陣抽痛,我的動作放的更慢。
走出吧台區,我按下鐵門的開關,電動的鐵門,全部一致向上收斂。
向光的玻璃窗,讓光線盈滿室內。
我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坐定,試圖讓胸口的抽痛減緩。
「Hermit,妳星期天要穿什麼出席婚禮?」我正在品嚐她剛研發的新口味,她卻丟給我一個不怎愉快的問題。
「妳在裡頭放入薄荷和迷迭香?」微涼的口感,讓咖啡的甘苦,加入了甜涼的滋味。
「嗯,妳種的,我摘了幾葉來搗出汁,蒸餾時,慢慢滴入。味道怎樣?」她回應了我的問題,當下,我真以為我轉移話題了。
「還不錯,怎不去我家摘?」因為有些花草太脆弱了,我帶回去照料,沒放在庭院中風吹日曬。
「不用了,我要的,外頭都有。」是呀!庭院裡的植物,也不少呢!

「Hermit,有妳的『炸彈』,過來櫃檯拿!」好在客人都走光了,不然,豈不是嚇壞所有客人?
店長搖著手中的『紅色炸彈』,對我發出曖昧的笑容,似乎以為拿到我的把柄了。
「怎會寄來這邊?」我沒有對朋友留下店裡的地址啊?照理說,都該寄回老家的。
「妳妹幫妳轉寄過來的。」她順口回答了我的問題,就靠著吧台,拆開那封『紅色炸彈』。
我以不在意的姿態,坐上吧台的高腳椅,隨口問問:「誰要結婚了?」
「妳為什麼要原諒我?!明明我搶了妳的男朋友!妳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?!我甚至不是妳的朋友!妳還把我當成好姐妹看待?!妳為什麼要這麼好?!讓我連批評妳都覺得好罪惡....」一聲尖銳的哭叫聲,劃破了咖啡館的寧靜。
似乎是第三者在哭訴,為何身為正牌女友的她,願意原諒她,甚至對她好。
我和店長靜靜對看,不語。
不知該不該去制止,還是任其發展?
總有些想相信,那女孩會處理好,畢竟,她這麼像我。
「妳....覺得『快樂』是什麼?」毫無預警的一句話,從我臨座的位子上傳來。
是『他』,『余』同學。
不知道何時,他竟然坐在我身旁的位子,而翻開的書本,似乎再訴說著,他坐在那有一段時間了。
他依然低頭看著書,似乎不急著要答案。
我將視線拉回來,繼續陷入自己的思緒中,打稿。

伊藤康英的長笛四重奏《長笛拼盤》,將點心的滋味,詮釋的讓人垂涎三尺。
突然間,好想品味那巧克力的滋味,是否如音樂起伏間,那種戀人濃情密意的感覺?
「我好想去旅行.......」我趴在吧台上,無病呻吟著自己當下的感覺。
店長正低頭為一杯咖啡做拉花,頭也不抬的回我,「妳又怎了?」
說的好像我有多常發牢騷....我嘀咕著....

店內充斥著白光,亮的幾乎讓我睜不開眼睛。
門口走進一個男子,背著光,看不清臉龐,卻一步步走向我。
「Hermit.....」他停在我面前,我瞇著眼睛看他,依然看不清他到底是誰...
他的叫喊聲,讓我產生一陣不悅,像是某個熟識的人,某個一再乞求我原諒的人。
可那人,不曾改善過他的所作所為。
「Hermit ! Hermit ! Hermit ! ...................」晴兒狂叫著我的名字,從門外的草坪衝了進來。
我瞇眼瞪著她,沒好氣的罵道:「妳叫魂啊?!」
她雙手撐著膝蓋喘息著,似乎跑了一段路。
好一會,她都不能開口說話。總算,她的呼吸慢慢平順下來。
「Hermit.....幫幫我....」沒頭沒尾的哀求聲,似乎象徵著『麻煩』。
店長拿著乾紙巾,擦拭著玻璃杯,像是想起什麼事,突然開口。
「Hermit,妳還記得之前不是有個女孩,請我們幫她代送禮物嗎?」
現在是下午三點多,客人很少,只有幾個零星散客。我放下我的稿子,戴著手套,接過她擦拭好的杯子,放好。
這是她的『龜毛』的規定,要戴上手套避免留下指紋。因為留下指紋,對客人來說,是很不禮貌的。
「記得啊!我原本以為她是要送給我的。」我漫不經心的回話,繼續接過杯子。
風鈴響起,一個奇怪的叫喊聲,伴著怒吼聲,破壞了咖啡館的寧靜氛圍,添進了一股煙硝味。
「老婆.........」男子撒嬌的聲音,讓人起了雞皮疙瘩。
「你來幹麻?!」店長的怒吼聲,說明了她正是門口這無賴男子的妻子。
男子邊叫著「老婆....」,一邊走近吧台,似乎想繞進去裏頭。
店長大吼了:「我不是你老婆!」,轉身甩門進入休息室,並且鎖上房門。
一首森林音樂,悠悠響起,原來,是電話響了。
那是我特地設定的音樂,不想用傳統的鈴聲來破壞整體氣氛。
店長在忙著收拾桌面,我只好起身走向櫃檯。
響了有半分鐘之久吧?我才接起電話,「Hello?」
我向來不喜歡制式化的報上自家店名,所以就像接自家電話的隨口發問。